論消費時代視覺文化的困境及其超越

時間：2024-07-26 09:50:57 論文范文

論消費時代視覺文化的困境及其超越

　　摘要:消費時代下，現(xiàn)代化大工業(yè)體系高度發(fā)達、人口高速城市化、電視等媒體文化產(chǎn)業(yè)高速發(fā)展、以電腦為代表的最新視覺技術飛速發(fā)展等等，這都使得圖像以更高的效率生產(chǎn)和傳播。傳統(tǒng)的審美方式得以改變，社會的道德危機和信仰缺失等問題將人們帶入了當代視覺文化困境。

　　于是，回歸傳統(tǒng)的審美方式并倡導多元化的藝術作品，走向自然的真實視覺，并鼓勵人與人的直接交流，從根本上擺脫商品拜物所帶來的虛假幸福，以最終超越視覺文化便成了回應消費時代視覺文化勃興的歷史必然。

　　關鍵詞:視覺文化;審美方式;圖像

　　一、引言

　　當代視覺文化的產(chǎn)生有著復雜的社會背景:現(xiàn)代化的大工業(yè)體系、高度發(fā)達的市場經(jīng)濟、人口的高速城市化等等導致了消費社會的出現(xiàn);以電視等媒體文化產(chǎn)業(yè)的高速發(fā)展，使得形象的生產(chǎn)工業(yè)化;以電腦為代表的最新視覺技術的飛速發(fā)展，使得圖像以更高的效率生產(chǎn)和傳播;后現(xiàn)代的美學和藝術，改變了傳統(tǒng)的審美方式，使得藝術走向普通大眾，融入了人們的日常生活;而當代社會的道德危機和信仰缺失，使人們把幸福的標準建立在對商品形象的占有之上，使人們加深了對商品依賴，從而也刺激了商品形象的泛濫。當代社會的這些轉變，形成一股合力，必然導致視覺文化的產(chǎn)生，形成了人們對視覺圖像的依賴。圖像就如一堵圍城，把人們圍困在內(nèi)，就像馬克思所說的“異化”那樣，在近現(xiàn)代人們被自己所發(fā)明的機器所壓制，到了當代社會人們又一次被自己的人造物———圖像所主宰。視覺文化也走入到了困境當中。視覺文化在生產(chǎn)大量具有審美色彩的圖像符號時，也造成了審美的泛濫化、低俗化以及人們對視覺圖像的麻木，形成了圖像對人的圍困;大量虛擬化的圖像符號，不斷顛覆著人們對于虛擬和現(xiàn)實的認識，造成了“虛擬現(xiàn)實”的出現(xiàn);人對視覺文化傳播媒介的依賴，在方便人們的信息交流的同時，也給人們設置了屏障;視覺文化在生產(chǎn)商品形像的同時，也生產(chǎn)著人們對形像無休止的欲望，制造了幸福的假象，使人們陷入到了欲望的滿足與失落的惡性循環(huán)中。于是，我們有必要對這些困境產(chǎn)生的原因進行分析，找出可能超越當代視覺文化困境的途徑。在尋求化解當代視覺文化困境之策時，應該立足于消費時代這個大背景。在消費社會中，審美已成為一種事物運作的普遍方式，作為消費社會的文化邏輯，其運行機制終將大眾傳媒推向消費者。 ①

　　二、當代視覺文化之現(xiàn)實困境

　　第一，圖像對人的圍困。海德格爾在他的《世界圖像的時代》一文中說:“從本質上看來，世界并非意指一幅關于世界的圖像，而是指世界被把握為圖像了，……，世界圖像并非從一個以前的中世紀的世界圖像演變?yōu)橐粋€現(xiàn)代的世界圖像;毋寧說，根本上世界成為圖像，這樣一回事情標志著現(xiàn)代之本質。”②海德格爾的這段話預示了現(xiàn)代世界的一個基本特征，即“世界被把握為圖像”。到了當代時期，這個特征以更加明顯的方式顯現(xiàn)出來。當代社會無疑是一個圖像堆積的社會，無論是在視覺化的藝術領域、非視覺化的藝術領域還是在大眾的日常生活中，都呈現(xiàn)除了高度的圖像化趨勢。以電影為代表的視覺藝術，在電腦等后現(xiàn)代視覺技術的修飾下已經(jīng)同現(xiàn)代時期的電影藝術發(fā)生了根本的轉變。電影中原本具有的文學性的對白、戲劇性的敘事結構已經(jīng)被大大地弱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對畫面視覺沖擊力的無限強調(diào)，尤其是以好萊塢大片為代表的商業(yè)電影，對視覺圖像的強調(diào)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一個典型的例子，就是3D大片《阿凡達》的熱映，在全球創(chuàng)下了電影票房的最高記錄。該電影只是講述了一個比較老套的地球人與外星人的故事，我們看過一遍電影很難記住其中有什么經(jīng)典的對白，甚至很快就忘記了該片的大部分情節(jié)，但是像“哈利路亞山”、“靈魂樹”等一幅幅經(jīng)典的畫面卻深深地印在了觀眾的腦海里。當代視覺文化的一個最為顯著的特征在于“它越來越趨于把那些本身并非視覺性的東西予以視覺化”③。這個特征在非視覺藝術領域和大眾的日常生活中體現(xiàn)出來。文學是以理性的語言文字為表現(xiàn)手段的一門非視覺化的藝術。但是在當代視覺文化的大潮中，文學已經(jīng)逐漸地淪為圖像的附庸。最近幾年來圖書市場上熱銷的“圖文書”就是很好的一例，圖片成為這類書籍中的主體，而文字已經(jīng)成為了圖片的注解。傳統(tǒng)的文學書籍更多是要通過改編為影視劇后才為大家所熟悉，引起大眾的閱讀興趣。伴隨著媒體產(chǎn)業(yè)的逐漸強大，借助于電視、廣告、設計等行業(yè)，日常生活也到處充滿了帶有藝術設計元素的圖像符號。物品的外觀得到了人們前所未有的關注。于是圖像形成了對人的全面圍困:在家里，電視機上源源不斷的播放著商品的圖像信息;在市區(qū)，黑色的街道，帶有玻璃幕墻的高樓大廈，壓迫著我們的視覺和心理。

　　就這樣，當代的視覺文化是一個圖像泛濫的文化，審美泛濫的文化。它越是強調(diào)的圖像的審美和沖擊力，卻越發(fā)喪失了藝術本源的魅力。人們一方面地表現(xiàn)出對美學化了的視覺圖像70的麻木，希望逃離出圖像的圍困;另一方面卻仍然期待著更有沖擊力的視覺圖像來滿足人們的眼球。這無疑使得視覺文化就像“圍城”一樣，使得圍城中的人們進退兩難。

　　第二，視覺文化真實性的缺失。當代視覺文化的困境，還表現(xiàn)在另一個方面:就是圖像符號真實性的缺失，能指與所指分離，從而導致了虛擬現(xiàn)實的出現(xiàn)。這個問題同符號與現(xiàn)實關系的演變密切相關。法國哲學家波德里亞指出符號與現(xiàn)實的關系經(jīng)歷了四個階段:“最初符號是基本現(xiàn)實的反應;在第二階段中，符號遮蔽和顛倒基本現(xiàn)實;在第三階段中，符號遮蔽基本現(xiàn)實的不在場;在第四也是最后階段中，符號與任何形式的現(xiàn)實都沒有關系，它是其自身的純粹擬像”④。在古代時期，形象符號依賴于對現(xiàn)實的模仿，能指和所指統(tǒng)一于真實之中，而到了當代的視覺文化中，形象符號的生產(chǎn)和復制已經(jīng)逐步脫離于現(xiàn)實，甚至形成自我完善的系統(tǒng)，完全擺脫了對現(xiàn)實的依賴。電腦的出現(xiàn)更是加速了這個狀況。攝影照片可以被任意篡改修飾，電影的拍攝也不再依賴于實地取景，而是更多地由演員在“綠幕”前做出電影情節(jié)所需要的動作，再由電腦進行后期合成，photoshop等電腦軟件的出現(xiàn)甚至可以讓普通大眾也輕易地制造出現(xiàn)實中完全不存在的圖像�；ヂ�(lián)網(wǎng)技術的出現(xiàn)，使得虛擬社區(qū)，網(wǎng)絡游戲風靡于大眾當中，這些視覺產(chǎn)品在電腦界面的背后制造出了一個“虛擬現(xiàn)實”。在這個虛擬世界中，虛擬和真實的界限消失了，現(xiàn)實被徹底解構了。然而，虛擬現(xiàn)實并不僅僅存在于互聯(lián)網(wǎng)空間中，它還廣泛地存在于我們的現(xiàn)實生活中。比如早些年中國各地熱衷修建的“世界公園”，以及美國的迪斯尼樂園等，都是虛擬現(xiàn)實的典型代表。當今的現(xiàn)實世界也呈現(xiàn)出迪斯尼樂園的特征，就像波德里亞說的那樣迪斯尼樂園“是一個真正的國家，和真實的美國相差無幾，而美國其實也就是一個迪斯尼樂園”⑤。當我們沉浸于科幻大片、網(wǎng)絡游戲等視覺文化為我們提供的種種虛擬幻象時候，我們早已喪失了分辨虛擬與現(xiàn)實的能力，隨著現(xiàn)實的消解，作為主體的人本身也被消解于虛擬化的圖像碎片當中了。這不能不說是當代視覺文化的一大困境。

　　第三，視覺媒介造成的交流屏障。當代視覺文化帶來的是圖像對人類的包圍，我們每個人身邊都包圍著大量的圖像符號，這些視覺媒介在傳遞信息的同時也把個體隔離開了，使得人們的交流也變得視覺化、媒介化了，人們不再是依賴面對面的交流，而媒介成為人們交流的主要手段。這就使人與現(xiàn)實之間以及人與人之間的交流都出現(xiàn)了障礙。當代視覺文化及其視覺技術，在很程度上地縮短了人們在空間上的距離，地球成為一個地球村。在遙遠的地球那邊發(fā)生的新聞可能在幾小時甚至幾分鐘內(nèi)，就會以圖像的形式出現(xiàn)在電視、互聯(lián)網(wǎng)上，媒介在一定意義上成為“人的延伸”(麥克盧漢)。電視和互相網(wǎng)成為人連接外在現(xiàn)實世界的主要方式，人對視覺媒介的這種過分依賴，卻不斷深化著媒介與個體之間的緊張關系:一方面人高度依賴著媒介所帶來的信息，一方面卻又表現(xiàn)出對媒介的高度不信任，而自己卻又無法做出真實的判斷。在個體之間的交流中，媒介也已經(jīng)成為人們一種主要的交流方式。芭芭拉在中山大學《超越民族志電影:視覺人類學近期的爭論和目前的話題》的演講中說“從全球的范圍而言，我們觀察到一種可稱之為正在進行的脫離身體的交流的現(xiàn)象。我們在日常生活中便可觀察到，和朋友、家人的電話聯(lián)系日益取代了親自的拜訪，而電子郵件也日益取代電話聯(lián)系……在新的交流形式中，身體似乎完全消失了。在以往面對面的接觸中，整個身體是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的……電話聯(lián)系中，身體已經(jīng)消失了，但聲音帶有某種獨特的個人特征，還是表達了一定的情緒和個人現(xiàn)場感。在電子郵件的交往中，連這樣的聲音都消失了。

　　交流在這里減少到了只剩下視覺的標志———字符”⑥。盡管芭芭拉的敘述并不全面，我們現(xiàn)在完全可以通過視頻軟件進行圖像和聲音的交流，但是她卻仍然表明了對媒介時代人們交流狀況的擔憂:當我們越來越傾向于依賴這種不在場的交流方式的時候，視覺媒介雖然為我們的信息交流提供了方便，卻也正在成為了人的交流障礙。在當代社會，人們普遍地感覺到雖然視覺媒介雖然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空間上的距離，而人們心靈上的距離反而是更加疏遠了。這似乎也成為視覺文化時代人們在信息交流上的悖論。

　　第四，商品符號與幸福幻象。當代的視覺文化，是與消費社會緊密結合的文化。在消費社會中，“很少有物會在沒有反映其背景的情況下單獨地被提供出來。消費者與物的關系因而出現(xiàn)了變化:他不會再從特別的用途上去看這個物，而是從它的全部意義上去看全套的物”⑦。于是商品的使用價值不再是人們消費商品時所關注的惟一要素，消費者傾向于更加關注于商品的符號意義。名牌服裝、高檔汽車等商品的作用已經(jīng)不單單是滿足于人們的衣、行等基本需要，而是演化為一連串視覺形象，使商品本身具有了特殊的意義。商品的形象標識出了商品所有者的社會地位、所擁有的財富、審美品位等一系列信息。這樣一來，消費社會中，商品與形象密切地結合起來了，形象具有了商品的屬性，而商品則具有了形象的意義。

　　商品借助于廣告等視覺手段以審美化的方式表現(xiàn)出來。廣告等媒體向我們傳達的也不僅僅是商品的信息，而是商品的形象和商品背后的生活方式和符號功能，從而引起我們的購買欲望。那么現(xiàn)在我們思索一下，購物中心中大量堆積的商品實質上不也正是符號和欲望的堆積么?從倫理學的角度上看，當代社會存在著很大的道德和信仰危機。⑧

　　不管是外在于人的“上帝”還是內(nèi)在于人的人性，都作為曾經(jīng)的道德權威被消解了。人也不再有什么信仰，對真理等普遍理想的追求在當代社會也經(jīng)常被人看作是一種笑談。人們的人生價值也變得多元化和世俗化。但是有一個主題從古到今都沒有被人們淡化，那就是對幸福的追求。但是在消費時代和視覺文化這樣的大背景中，怎樣才能幸福呢?更多的人往往是通過不斷地消費來達到幸福，并且通過商品的形象展示功能把這種幸福傳達出去，獲取心理的滿足。但是在商品已經(jīng)演化為視覺符號的時代，消費不但沒有使人達到幸福，反而激發(fā)了人們無休止的購買欲望，人們陷入到了商品符號的泥潭中無法自拔。人們不斷重復地占有商品，試圖滿足自己的欲望，可是欲望卻在視覺文化的刺激下不斷膨脹。

　　人們一面不斷地追逐著無限的商品符號，一面卻承受著欲望無法滿足的痛苦和欲望暫時滿足后的失落，因為時而顯現(xiàn)的理性告訴人們:商品與它的實際使用價值已經(jīng)脫離的太遠太遠了，我們所占用的只是一些可以炫耀一下的符號罷了。視覺文化在帶給我們幸福的幻象的同時，很快就把這個幻象打破了，留下的只是人們的空虛和落寞。

　　三、當代視覺文化之超越路徑

　　第一，審美傳統(tǒng)的回歸。要走出視覺文化的的圖像圍城，71我們要做就是回歸傳統(tǒng)的審美方式并倡導多元化的藝術作品，尤其是非視覺化的藝術作品，淡化圖像在當今文化中的核心地位。審美方式在當今社會經(jīng)歷了一個從經(jīng)驗到體驗，由靜觀到震驚的轉變。消費主義作為一種注重物質欲望滿足，追求奢侈揮霍的生活方式，⑨我們要擺脫對圖像的依賴，從根本上來講必須改變審美方式和已經(jīng)成為定式的審美習慣。減少對感性圖像的依賴和對于那些震驚畫面的期待。盡管文化產(chǎn)品大工業(yè)化生產(chǎn)，是我們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是我們希望把藝術中原本的精神和韻味真正地注入到作品中，而不是進行簡單化的批量復制。其次我們要倡導理性的審美方式，尤其是以文學為代表的非視覺化的藝術。使文學、音樂擺脫對圖像的依賴，發(fā)揮出自身原有的魅力。近年來很多學者在倡議重新建立理性的閱讀文化，就是這種用意。就如周憲先生所認為的那樣:“在大量視覺媒體急速擴張的條件下，如何有節(jié)制地控制視覺媒體的對公眾閑暇時間的侵占和剝奪，如何倡導和鼓勵一種閱讀文化，提倡從小開始培育良好的閱讀習慣和興趣，我以為這是我們當代文化建設中的一個嚴肅的、不可推諉的任務。雖然我們不能斷言沉溺于電視會使人變得平庸淺薄，但是卻有理由認為，不讀書和少讀書將會使我們的思維和修養(yǎng)變得簡單、越來越貧乏”⑩。對閱讀文化的重新強調(diào)已經(jīng)不僅僅是改變視覺文化帶給我們的快感主義、享樂主義等生活習慣的問題，更是關乎到人們的修養(yǎng)、思維方式，乃至一個國家、民族的文化深度和下一代成長的問題。

　　第二，走向自然的真實視覺。視覺文化模糊了現(xiàn)實與虛擬的界限，要想走出這個困境，我們就要更加真實地去直接接觸現(xiàn)實、接觸自然，而不是完全依賴圖像媒介。從視覺主體上來講，我們過于依賴視覺技術了。盡管視覺技術使我們認識世界的方式得到了根本性的改變，也使得我們?nèi)藗冋J識現(xiàn)實的能力有了空前的提高，但是視覺技術也造成了過多虛擬化的形象，使我們自身的視覺本能在圖像的包圍中變得麻木和弱化。我們應該減少對于視覺技術的依賴，盡可能地使用主體自身的視覺機能去觀察外在的真實世界。從視覺的對象上來講，城市中整齊劃一的建筑、人造景觀的矯揉造作等人工物體早已使人們厭倦，自然景觀的嚴重缺乏使人們出現(xiàn)了視覺的疲憊。所以我們要回歸到大自然中，更加真實地去接觸自然，從而達到主體與對象的真正融合。令人欣慰的是，“回到自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人們的共識，并且已經(jīng)被越來越多的人所實踐。比如，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汽車走入了平民大眾的家庭，很多人通過“自駕游”的方式實現(xiàn)人與自然的真正接觸。相反，那些刻意營造的人造景點和過度商業(yè)化的旅游景區(qū)已經(jīng)逐漸被很多人所摒棄。

　　第三，鼓勵人與人的直接交流。當我們過多地依賴媒介進行交流的時候，難免形成人與人之間距離的疏遠感和彼此的不信任。媒介時代，人的關系就如同單元樓的鄰里，雖然近在咫尺，幾米之隔，卻彼此間并不熟悉。要想重新建立彼此相互信任的人際交流，我們必須要擺脫對于視覺媒介的過分依賴。當然，在當今的時代讓我們時時事事都親自去驗證，和每個與我們發(fā)生聯(lián)系的個人都進行面對面的交流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現(xiàn)實的。我們只是主張在可能的情況多進行直接的面對面的交流，少一些對媒介的依賴。只有這樣才能建立起主體間的相互信任，更好地達到人們的共識。在工具理性為主導的當代社會中，這樣直接的交流對話，更是具有特別的意義。在哈貝馬斯倡導的“交往理性”倫理學中，?瑏瑡人們之間的交流與對話已經(jīng)不僅是一種交流方式的改變，而是具有了深刻的倫理學意義。他主張人們平等、真實、理性地對話，在理性的話語對話和交往實踐中達成共識。這不但有利于我們?nèi)コ曈X文化帶給我們的交流隔閡，也使我們看到了重建規(guī)范的普適倫理學的希望。

　　第四，幸福意識的重建。消費時代商品與形象的緊密結合，使我們由對商品本身使用價值的基本需求演變?yōu)閷ι唐沸蜗蟮臒o休止的占有。對商品占有的多少儼然成為判斷幸福的標準。但是對商品的形象的占有不可能給人們帶來真正的幸福，它能帶來的只是占有后的暫時滿足，或是從別人艷羨的目光中得到的虛榮，所以這種幸福和快樂都是視覺形象給我們造成的虛假的幸�；孟�。怎么才能實現(xiàn)真正的幸福，這是個巨大的課題，它涉及到社會背景、人的價值觀念、道德標準等一系列的問題。但是樹立正確的消費觀念，減少對于商品形象的依賴，這是毋庸置疑的。從根本上來說，要擺脫商品拜物所帶來的虛假幸福，要求我們建立新的人生理想和人生價值，而不是把眼光僅僅局限在對財富和商品的盲目占有上面。

　　當代視覺文化確實在很多方面給我們帶來了諸多便利，也帶給了我們很多嶄新的體驗世界的方式，但是我們在面對視覺文化的時候，依然要有足夠清醒的認識，因為視覺文化就像一把雙刃劍，它自身也存在著很多的不足之處。我們只有帶著批判的精神，才能減少視覺文化給我們造成的負面作用，從而重新超越視覺文化。

　　注:

　�、賱⒐诰�:《論消費社會審美時尚的運行機制》，《求索》，2008年第2期，第118頁。

　�、赱德]馬丁·海德格爾:《林中路》，孫周興譯，上海世紀出版集團，2008年版，第78頁。

　�、邰輀美]尼古拉斯·米爾佐夫:《視覺文化導論》，倪偉譯，江蘇人民出版社，2006年11月，第5、34頁。

　　④[英]史蒂文·康納:《后現(xiàn)代主義文化———當代理論導引》，嚴忠志譯，商務印書館，2002年版，第77頁。

　�、轠德]芭芭拉:《超越民族志電影:視覺人類學近期的爭論和目前的話題》，楊美健康樂譯，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04年1月，第38頁。

　�、遊法]讓·波德里亞:《消費社會》，劉承富、全志剛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08年10月，第3頁。

　�、鄰埻�:《道德信仰何以可能———康德道德信仰的理性基礎及其現(xiàn)實性重建》，《倫理學研究》2010年第3期。

　�、峤鹑A:《西方消費主義的軟力量分析》，《求索》，2009年第5期，第57-59頁。

　�、庵軕�:《重建閱讀文化》，《學術月刊》，2007年5月，第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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